2012-08-15 : 观影笔记 听风者

观心

他用她的照片烧了一壶水泡了一杯茶,然后饮尽所有苦楚。
——题记

三年前,我用十分文艺的“他用他的眼看到了在她身体里跳动的他的心”来作为《七磅》的题记;当三年后,我看到了王学兵烧掉了周迅的照片,那种压抑的场景,让我又想到了这句如此文艺的题记“他用她的照片烧了一壶水,泡了一杯茶”,后面还有半句,“然后饮尽所有的苦楚”。

《听风者》作为一个谍战电影,从故事情节看并不如颇像姐妹篇的《风声》。《听风者》里的梁朝伟风趣、幽默、机灵,但也有柔软的一面;周迅则是为了事业和工作可以牺牲一切的样子,包括生活和情感。在电影看到一半的时候,我意识到,这电影和谍战无关,和情感有关。
两个女性角色是我最同情的。周迅是事业型,最后爱他的两个男人一个娶了别的女人,另一个本要去香港接近洋行的小姐,直到她死了烧了她的照片。范晓萱是柔情女性,默默地爱着、支持着梁朝伟,我想她一定直到梁朝伟最爱的周迅,所以她才会在周迅请来医生治好他的眼睛时说“谢谢你”。而这个男人又在周迅遭到暗算围剿之后,宁愿牺牲自己的听力,也不愿意再错听一个电码。

如果用又红又专的思维来解读自插双目的举动,那么就是他不愿意再牺牲一个同志。但我觉得基于这个电影轻谍战、重情感的基调,我宁愿把这一幕解读为一种情感的宣泄,一种对好友、对爱人的赎罪——他的盲眼成就了他的耳朵,而当他开了眼,耳朵却关闭了。
我觉得这电影最感人之处也是这四个男女,重情重义。

除了上面点评的周迅和范晓萱的角色,王学兵的角色可以说是事业至上的典型代表,将情感藏匿于工作之中,不如梁朝伟那般情感宣泄和表露于外。就影片表达来看,王学兵在得知周迅牺牲之后,只是在偌大空阔甚至有些阴冷的办公室里,按照纪律烧掉了周迅的档案和照片。我很喜欢这个场景,虽然不如梁朝伟在雨夜失踪并且自插双目那样震撼,但是一个失落的男人独坐黑暗之中,火炉中隐约闪现的火光,水壶上慢慢升腾起的白烟,都像是一个仪式,寄托了自己的情感、思念和不舍。整个场景让我想起了以前看到的一幅非常先锋的画作,题目叫《这个男人肩上扛着一座山》。虽然画是抽象的,电影画面是具象的,但这种感觉如出一辙。

正是因为这样一种感觉,虽然《听风者》在情节上并不是一部出彩的电影,但是我依然觉得我想记录下我观影时候的感觉,一种文艺的气息。